1. 今日日报首页
  2. 今日热评

多么难过的春天也还是春天 美丽而遗憾是人间之常态

“ 成长最终都是一个人的事 ”

1

《过春天》这部片子被我丢在电脑里很久。按理它的上映时间在《少年的你》之前,但直到今年春天,我才翻出来看了一下。

多么难过的春天也还是春天 美丽而遗憾是人间之常态

我真的是因为“过春天”这个名字才看的。这个春天对于所有人来说,都不是很好过。现在回想起来,这个春天我做了什么?跑步、喝酒、看老片,在社交媒体上对时政指手画脚。我始终处于焦虑之中。当一场改变世界的宏大叙事裹挟着你的生命,你才会发现自己多么人微言轻。

多么难过的春天也还是春天 美丽而遗憾是人间之常态

我还以为《过春天》是像是枝裕和的《海街日记》一样,温暖而纯美,少男少女骑着单车穿过樱花烂漫的街道,好像生命里满溢着美好,没有任何值得担心的事。

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过春天”在电影里是一句黑话,指“水客”从香港向深圳带货走私。

2

佩佩是拿着香港身份证却住在深圳的十六岁女孩。关于她的这个身份,影片交代得有点语焉不详。她的父亲是香港的一个货运工人,在香港有老婆孩子;她的母亲是大陆人,天天在家打麻将。佩佩在香港读中学,每天往返于深港之间。

多么难过的春天也还是春天 美丽而遗憾是人间之常态

早年我读过一篇文章,说很多香港人在深圳家外有家,包二奶养私生子,但说的都是香港的有钱人。佩佩的父母之前是不是这种包养关系,影片并未直说,只知道他们年龄悬殊,而且已经分开了。佩佩就是在这种残缺的原生家庭中长大的跨境学童。

家庭没有温暖,学业没有前途,一个人穿梭于深港之间,佩佩身上集中了问题少女的多项潜质,所以在某个偶然的机会,她成为水客团伙的一员,利用学生身份为掩护,向深圳带货走私。

多么难过的春天也还是春天 美丽而遗憾是人间之常态

跨境学童当然是一个值得关注的社会现象,尤其在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一国两制”的背景下,可以夹带政治、经济、文化等诸多隐喻,但事实上,影片并没有这种野心,而只是想关注某一类型人群的成长话题。我们在影片中,几乎看不出深圳与香港有什么区别,看到的只是在罗湖桥口岸匆匆而过的面目模糊的人流。

大多数涉及到“双城”或“城乡”话题的电影,都会有一个明显的抑扬选择,也就是肯定一方否定一方,比如喧嚣都市一侧的宁静乡村,比如职场沉浮之后的故乡情结,这种设计旨在为剧中人提供一个归属感,为观众提供一个思考的落足点。

多么难过的春天也还是春天 美丽而遗憾是人间之常态

但本片表现的,恰恰是在哪里都无处安放的青春。

3

从《致青春》到《少年的你》,大陆青春片从最初的滥情渐渐走向对现实问题的关注。像《嘉年华》《狗十三》《过春天》都放弃了怀缅青春的庸俗视角,而是更深入地关照成长与家庭、社会之间的冲突。

影片中佩佩的理想是去日本看雪。这个很少女心的理想看似载不起她的青春无依的孤独,但是,你为某个理想所作出的努力,其实正是你的心灵归处。

多么难过的春天也还是春天 美丽而遗憾是人间之常态

佩佩为了去日本看雪,当水客走私赚钱,假如一切顺利的话,佩佩就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了理想,也就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影片中的阿豪也是这样,他在大排档打工,业余走私赚钱,他为的是在香港这个拥挤的都市里找到一块立锥之地。

多么难过的春天也还是春天 美丽而遗憾是人间之常态

归属感,这绝不只是一个青春问题,而是我们多数人的人生。它可以在佩佩这样的典型人物的身上放大成一种带有审美质感的迷惘,但更多的时候却潜藏在我们的内心。在两个大都市的夹缝之间,佩佩这样一个没人关心的女孩,她的迷惘自然更有代表性,可我们这些沉默的大多数就不迷惘吗?

佩佩的闺蜜貌似家境殷实,计划去国外读书,结果机会却让给了弟弟;佩佩的母亲被男友欺骗,花了钱也未能移民西班牙;佩佩的父亲整日辛苦工作,给儿子攒钱买大房子,对女儿的前途却爱莫能助。越来越物欲的人生里,归属感是有着终极意义的稀缺品。

多么难过的春天也还是春天 美丽而遗憾是人间之常态

佩佩的迷惘过后,还有青春。我们的迷惘……老实说,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能像今年这个糟糕的春天一样,成为过去。

4

这两天我还和朋友聊归属感的问题。按理我这个岁数阅历和思考深度,应该为《老无所依》,而不是为《过春天》才提起这个话题。

一个老男人聊归属感,是不是显得有点仓皇和凄凉?

多么难过的春天也还是春天 美丽而遗憾是人间之常态

我们曾经把归属感等同于爱情或事业,某个你深爱一生的人,某个你一生追求的目标;后来我们将其庸俗化,归属感成了家庭、职级待遇、老婆孩子;后来我们将其物质化,干脆在房子、车子、票子中获取归属感;再后来我们求助于哲学或宗教,一点点说服自己接受了孤独的宿命。

年轻时我一直以为,只有虚弱的人才会需要归属感,现在我老了,才发现的确如此。我已经老得世事通透、人情练达,貌似清心寡欲还充满智慧,其实这都是虚弱的掩饰。

我常常坐在窗前发呆,不是想山那边的某个女孩,或者是瑞典文学院什么时候给我寄来请柬,而只是发呆。

多么难过的春天也还是春天 美丽而遗憾是人间之常态

所以我对青春的迷惘一点都不同情,不是说我没有经历过,恰恰是因为我也经历过,像《狗十三》里的那句台词,以后这种事还多着呢。你让我一个老人家对十六岁的女孩说什么?我只能说,好好学习,早点睡觉,不要早恋。

尽管我知道她根本不会听。

5

《过春天》这部电影好就好在它的单纯,并没有过度的戏剧化,而是尽量真诚地呈现了一个十六岁女孩的生存状态。虽然背景放在微妙的港深之间,涉及到水客走私等严肃问题,但它的实质仍是一个简单的成长故事。

多么难过的春天也还是春天 美丽而遗憾是人间之常态

像《嘉年华》对性侵问题的关注,像《少年的你》反映校园霸凌,青春片对社会问题的言之有物,才能避免苍白的虚构和油腻的抒情。因为成长本来就是与现实世界的一场遭遇战,它足够美好,不需要加戏,它也足够艰险,需要我们在滥情和反思之间,做出正确的选择。

多么难过的春天也还是春天 美丽而遗憾是人间之常态

重要的是,成长最终都是一个人的事。所谓成长,就是你总会明白,要一个人来面对这个美丽而遗憾的世界。

原创文章,作者:rmrbwx,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www.rmrbwx.cn/rmrbwx/9100.html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